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。
才看了一眼,边上的人便动了动。
“迟迟?”他身子往下移了一些,布满血丝的眼眸与她相对,瞬间泛出欢喜。
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柔声问道:“好些没?痛不痛?”
钟迟迟扁了扁嘴,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委屈,又一次模糊了视线。
他没有紧张,也没有说话,捧着她的脸,一点一点地吻去她的泪水。
钟迟迟哭了一会儿,觉得累了,才停了下来,小声道:“我是不是好几天没洗脸了?”
他笑了起来,安慰道:“没有,我替你擦过了——”顿了顿,贴近她耳畔,低声道,“全身都擦过了……”
钟迟迟悄悄缩了缩脚趾,喃喃道:“伤口是不是好难看……”
他抬起手臂,轻轻拢她在怀,柔声道:“没有,胸口的伤已经毫无痕迹,手臂上的伤没有大碍,孙济仁说再过七天就能愈合,迟儿的身子完美无瑕。”
毫无痕迹?
钟迟迟下意识摸了摸心口,只摸到干净柔滑的寝衣。
他会意地解开她的衣襟,拉着她的手贴着肌肤伸进去。
心脏的位置上,触手娇嫩软滑,没有一丝异常,连个疤都没摸到,就好像这里从未刺入过一把附着巫咒的匕首。
掌心贴上,心跳虚弱却清晰。
她不由怔愣住了。
虽然知道杨月眠有办法救她,可这也太逆天了吧?要不是心口还在疼着,她都要怀疑自己没受过伤了。
正发着愣,李长夜便将她的手拉了出来,放好,规规矩矩替她掩好衣襟。
钟迟迟古怪地瞥了他一眼,手不经意摸到腰间,脸色一变:“圣旨呢?我的圣旨呢?”
她跑得那样快,该不会弄丢了吧?
“在!在!”李长夜忙不迭答道,伸长手臂,越过她的身子,从内侧枕畔取出一只锦囊,塞到她手里,道:“给你换衣的时候取下来了——”
他语气一顿,眼里漫出欢喜笑意:“朕还以为被高福烧了呢……原来一直在你这儿……”
钟迟迟脸上一热,争辩道:“是辛别硬塞给我的!”
“是是!”他好声好气附和,双眸弯如新月。
钟迟迟顾自将锦囊藏到身下,不去理他。
他摸到她身下去抢,笑着道:“放这里不硌得慌?还是放枕边,放心,没人偷你的!”
钟迟迟睨了他一眼,他不就偷偷看了?
他仍旧笑弯弯地说着:“这都撕坏了,回头朕再给你写道新的——”
“不要!”钟迟迟情不自禁弯起唇角,语声悄悄,“我就要这个!”
如果不是这道圣旨,她可能就一个人心灰意冷在山谷等死了。
李长夜喜不自禁地在她鼻尖上一吻,柔声道:“写道新的,跟这个一模一样……日子也一模一样,好不好?”
她还是摇头:“不好,我就喜欢这个,只喜欢这个——”瞥了他一眼,似嗔还喜,“陛下为什么撕了,是不是写好又后悔了?”
李长夜又气又笑,在她鼻尖上轻咬了一口,柔声道:“是哪个小娘子跟朕哭着喊着说心有所属,来世再聚的?”
她小脸一红,轻哼道:“那你也可以把圣旨拿出来看看能不能感动我……”
李长夜被她这模样迷得只剩了附和之力:“迟儿说的是,朕的错……”
她眸光轻敛,戳了戳他,小声道:“陛下怎么想到给我这样的圣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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