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代,一名指路经验、格斗术、剑技和枪法都不辱血脉的后代,其实我具备相当游刃有余的选择空间……”
琉特琴凄美的重复音型在菲利指尖下淡去,另外一位游吟诗人马丁尼奏响了手风琴。
“主要还是来钱快。”马赛内古答道。
“所以在这个工业时代,您选择继承是因为心中的信念与荣耀对吗?”安问道。
第二次了,这人总是来一堆煞有介事的铺垫论述,然后在你觉得他要顺理成章下结论时,来一个急刹车转弯。
“至于我,有更好的起点为何不用?像我这样的‘名门正统’,在当下仍十分具有市场,我作过精确的考量,结合自身的欲求、条件和资质的考量……我发现只不过牺牲一些自由和隐私,只不过稍稍戴点道德枷锁,把过往那些讲究的礼仪拾起、把先祖的荣誉梳理好、把个人形象拾掇好,就能接触到原本可能要奋斗二十年才能接触到的阶层,就能成为一个公国里大人物的座上宾,获得一个又一个响亮头衔、一笔又一笔丰厚的献金与委托……对于一个唯‘结果论’者而言,如何去作人生规划,去实现自己的欲求,则就再清楚不过了。”
女孩子们听得过于投入,特洛瓦沉浸在音乐中,克雷蒂安去往了其他篝火堆碰杯……论“捧哏”,自己是专业的。
“啊!这也太酷了,所以坐在我面前的‘指路人’先生并不是一名‘骑士文化爱好者’,您是一位出自弥辛公国的真正的名门骑士长!”卡米拉赞扬道。
“环节中唯一保留的是‘封授宣誓’。”他摇头笑了笑,“这是为什么呢?当然是民众富有智慧,只有傻子才去老老实实按部就班、消耗心神,大家只钟爱‘摘桃子’的最终仪式,只要最后那一步足够繁琐,足够舒爽,足够耗尽几日的筹备精力,他们就有了一种‘努力终有回报’的错觉。”
一曲深沉而热烈的探戈舞曲,迷人的激情在节拍下暗流汹涌。
他和范宁碰了碰杯:“您想想,现在说是骑士制度‘名存实亡’,实际上它亡了吗?没有,大家对它有鄙夷不屑吗?也没有!大家对它和更高的贵族称号都热衷得很!‘封授宣誓’仪式越来越浮夸隆重,政治献金的价目表也逐年水涨船高……”
“看得出您对此种现象持批判态度。”范宁忍不住认真点了点头。
“‘结果’才是真理,‘过程’不是。聪明人总擅长用更小的精力达成最大的目标。”
“那帮逐利如逐命的工厂主、企业主们可不是傻子,他们发现骑士和贵族制度仍是一件利器,将经济地位巩固并往上转化的利器,他们意识到其在工业时代仍有‘市场价值’……很多人喜欢批判‘如今什么人都能成为骑士’,殊不知受册封者仍然是社会金字塔上端的阶层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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