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?曾国藩在哪?从实招来!”
那人整理了下衣领,缓缓说道:“我便是曾国藩,今日落入尔等手里,要杀要剐,随你们便,给我一个痛快!”
陈明德注意到,身旁的特工脸上露出了一丝敬意。俘虏临危不惧,还不怕死,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。
这个俘虏不是曾国藩,却能呆在曾国藩身边,必有过人之处,大概率是个大官。
陈明德见多识广,猜想这位俘虏必是曾国藩身边的要员,便说道:
“阁下虽然不是曾国藩,但必是他身边的亲信,熟知军中机要。我们革命军一向优待俘虏,以为民谋利为己任。只要阁下肯投诚,我愿为阁下作保……”
谁知道,俘虏不为所动,打断了陈明德的话,冷冰冰地说道:“我今日落在你们手里,死就死了,何必在此多舌。”
外面战火翻飞,革命军深入敌境,陈明德可没耐性和俘虏周旋。
敬酒不吃,那就只能吃罚酒了。陈明德走到俘虏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又从腰肋处取出一支“1854式转轮手枪”,对俘虏说道: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俗称左轮手枪,给你见识见识。”
说罢,陈明德对准对面的船舱墙壁,“砰砰砰”连续打出五发子弹。
尖锐的枪声震得俘虏耳鸣不已。
陈明德说道:“此枪威力很大,打到人体内,子弹会高速旋转,在人体中钻出一个大洞。打在脑门上,整个头都会被打没。”
讲到这,陈明德故意停顿,吹散枪口的硝烟,继续说道:“此枪可装六发子弹,刚才打出了五发,里面还剩一发弹。”
他弹出弹巢,给俘虏看得仔细,弹巢有五个孔洞,剩余一个孔洞还装有一发子弹。
陈明德飞快地转动弹巢,啪的一下将弹巢装入手枪,将枪口顶住俘虏的下巴,吓唬他道:
“你既然敢死,敢不敢赌一赌,看下一发有没有子弹?若有子弹,你正好可为满清殉节。若没子弹,我就放你一条生路。如何?”
枪口发烫,一贯养尊处优的俘虏感到下巴处有一丝灼烧的痛感。他忍住痛,生怕陈明德一不小心手抖,开枪起火。
俘虏吓得满脸苍白,额头上沁满了豆大的汗珠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不敢吭声。
陈明德轻蔑地收回左轮手枪,说道:
“甲板上,我们还俘虏有十来个湘军士兵。我只须让他们下来辨认,就能认出你到底是谁。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现在,我在问你最后一次,你叫什么名字?曾国藩在哪里?”
那人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:“敝人名叫李瀚章,在涤帅手下管理粮台。涤帅赶到贵军登船之前,弃船而走了。”
陈明德脑袋里闪过了李鸿章的相貌,说道:“原来是李少荃的哥哥。你应该也听说了,少荃已经归顺革命军了,当时还是我去你们李家招安他的。”
李瀚章眼前一亮,知道自己性命可保,心中不由得长舒一口气。
陈明德继续追问道:“曾国藩去哪里了?是不是到武穴了?”
武穴位于长江北岸,湘军水师战船也大多停靠在长江北岸。若曾国藩要逃,肯定会逃向北岸的武穴。
李瀚章吞吞吐吐,陈明德不耐烦,又摆出了左轮手枪,恶狠狠地盯着李瀚章。
李瀚章无奈,小声说道:“涤帅到北岸去了。”
陈明德等人连忙来到甲板,使用望远镜向长江北岸望去。
夜色昏暗,哪能看到曾国藩的身影?但见长江北岸火光点点,隐约露出无数的营账。那里正是湘军陆军的营地,有重兵守卫。
陈明德望洋兴叹,今晚虽未抓到曾国藩,却也把湘军水师打得晕头转向,把湘军营务处冲得七零八落。
天马上就要亮了,陈明德和李锐略一商量,决定将曾国藩的帅船带回,先退至下游江心洲,准备在此接应大部队。
按计划,中路军前锋将在天亮前抵达江心洲。南洋舰队主力将与湘军水师决战,海军陆战队将趁机西进,开往上游富水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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