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好像很长很长,长到火苗快要熄灭前的一秒里,他才低头吹出一口气,火光猝然灭得彻底。
瞬间,一切都进入暗沉沉的夜色里,楚榆彷佛与这些融为一体,他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就在这片黑暗里,大口吃着“蛋糕”,一个劲儿往嘴里塞,干瘪的吐司混着劣质奶油一齐被灌进胃里,彷佛只有这样才能堵住眼角的酸涩和心里的酸楚。
说来好笑,母亲记得楚然的生日,却记不住自己的。
楚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,嫉妒这样的词汇他已经体验到麻木了,他的万人迷弟弟有着这么多人的爱,现在连他的母亲的爱也要一并讨走。
记得小时候去楚家的那天,母亲给他穿了新的衣服,拉着他的小手在庭院里静静等待,他想去捉在花间飞舞的蝴蝶,却被母亲斥责要守规矩。
他的小手被母亲紧紧攥在大手里,楚榆那时候虽然心里难过,但是手心暖暖的,他在心里偷偷原谅了母亲。
楚然回来的时候,身后跟着好几位仆人,他生得白净,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陌生的母子两,楚榆还不知道怎么反应,母亲便冲上去主动和楚然说话。
夸楚然越长越好看,懂事又乖巧,那双有些粗糙的手轻轻触碰着楚然的头发,等她回想起楚榆的时候,楚榆已在刺眼的日光下站成了一颗孤独的小树,手心冷冰冰的。
他那时候还小,却很敏感,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流失,他极力想要抓住那个东西,所以,母亲后来吩咐他要好好照顾楚然,他都一一照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楚然有很多个仆人,楚榆照着那些仆人的样,活成了他的新仆人。他自认为自己够卑微了。
然而,母亲的爱,还是没有等他,反而毫不保留地、全部塞给了楚然。
“蛋糕”被吃了个干净,残烛和几团纸巾被楚榆扔进了垃圾桶,他走过去打开客厅的灯,他的世界又恢复明亮,窗外有几缕风吹进来,窗帘随风飘动,墙上的钟表走过十二点,又是新的一天来临。
一声铃声打断了楚榆的思路,他打开手机一看,是楚然发来的消息。
楚然:——哥哥,忘了和你说,生日快乐。
时间很是凑巧的短信,楚然不想回应他这刻意的祝福,他将桌上的饭菜收拾好放进冰箱,回到桌旁,发现手机上又多了几条信息。
楚然:——哥哥,明天我和几个朋友去爬山玩,你也一起来啊。
楚然:——哥哥,你肯定看到我发的了,又是已读不回!一起来吧,就当是满足我的愿望,好不好?
楚然:——楚榆,你知道的,妈妈最疼我了,你也不想她伤心吧?
楚榆心口那股恶心感又往上涌,他像是笼中的一条蛇,即使已经被困得无处可逃了,楚然却还要把他拿在手心里,时刻捏着他的七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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