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出生之时起,身上就带着一股密香,可是除了我自己之外,没有人能闻得到。五岁那年,我跟着兄长出去,路遇一个老人,他对我说,如果有人可以闻到我身上的密香,那个人,就是我命里注定的人。我从来没有把这话当真过,但是我身上的香气,除了我以外,你是唯一一个可以闻到的人。”
凤灼曦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静静弥漫。
“月诸,你还这样年轻,你认识的人还不多,你怎么肯定以后你不会遇到第二个、第三个可以闻到你身上香气的人?何况这只是一种说法,如果真的只是根据这个说法来寻找自己的伴侣,你不觉得太过草率了吗?”
紧拥着她的手臂圈得更紧了。
“我喜欢你,不是因为你能闻到我身上的香气,而是因为,是你。”
认识了这么久,凤灼曦还是头一回听到百里月诸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,她有些于心不忍,但却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说的这些,还有他的感情。
算上前世,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,但是这几年来,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,她也是要找一个人一起共度一生的。
原因有很多,也许是因为前世那段欺骗的恋情让她不想再去寻觅,也许是因为她太忙于让自己变得强大,也许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在这个时空里寻找一个相伴的人。
她对这里没有归属感,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乡人,一个看客,但其实她不是,从来到这片大陆的那一天起,她就身处其中了。
她好像突然才明白自己将会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,甚至几千年。
她是一个强韧的人,但同时,她也是一个女人。
她也突然想起,她其实并不讨厌与人亲近、分享彼此的体温。
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响起。
百里月诸苦笑了一下:“曦儿,你别这样,我不是想强迫你接受什么。”
凤灼曦解释道:“不是,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个,我只是…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。”
“思考什么?”
“感情,还有将来。”凤灼曦觉得自己忽然想通了很多:“月诸,谢谢你喜欢我,这样的我。但我暂时还不能回应你什么,因为在这之前,我没有考虑过这些。”
“不要紧,我不着急,如你所说,我还年轻,你也还年轻,只要你心里记得我说过的话就行。还有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得答应我,待会儿出去了,不能避我于千里之外,你要给我机会,让你渐渐接受我。”
凤灼曦早不是头一回面对男性的追求,虽然这次他们的情况稍微有些混乱,但她还是落落大方道:“当然,我像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?”
百里月诸的手臂这才变得没那么僵硬了,他紧紧搂着她,想从她身上汲取更多的温度,因为过一会儿,他们就要出去了,而以后,谁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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