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应寒十分宝贝地捂着珠子,亲亲摸摸,“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……”
“喜欢吗?”白棠问。
卫应寒笑着点头,“喜欢,好喜欢。”
但笑着笑着突然弧度一收,“那个男人有没有?”
白棠的目光从手链转到卫应寒身上,“他没有,只有你有。”
除了手表,康尼从不戴手链戒指等手饰。
于是卫应寒又高兴起来,拉开手绳就往圈里钻,套好了再把两头拉紧,把刻有名字的那一面调整到上面来,笨拙又认真。
他在白棠面前晃着手,欣喜追问:“好不好看,好不好看?”
苍白骨感的手腕衬得绳红愈艳木棕愈沉,摆上摄像机就能拍广告。
“好看,很适合你。”
卫应寒兀自欣赏着手绳,一会说话一会笑,似乎把之前的情绪都抛之脑后了。
白棠去他的房间把电动轮椅推出来,要他坐上去。
卫应寒不坐,扭了扭屁股背对着她。
“地上冷,会感冒的。”
卫应寒低头转着菩提果,头都没抬一下,“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不坐,腿不疼吗?”白棠摸了下石膏,没有松散,固定效果还有,但不知道刚刚那一踢有没有对骨折造成二次伤害。
卫应寒把腿一缩,“我不要它,我自己能走。”
说完,他就要站起来。
但他高估了自己,一下没站起来,反而摔了个屁股墩。
他有些吃疼,又有些羞恼,看了眼白棠要来扶他的手,生气地扫开,“不要扶我,我自己能走。”
那个男人就能走,他也要能走。
他才不会输给他。
卫应寒再次尝试,但再次摔倒在地,他气得砸腿,“没用!”
白棠抓住他的手,“又闹什么脾气,伤还没好就逞强,你想瘸一辈子吗?”
“我才不会瘸!”卫应寒大声反驳,“我能走路,以后还能开车,还能带你出去玩!”
“他能做的我也能做!”
看起来似乎不在意了,实际上心里一直耿耿于怀。
失忆前就对康尼敌意甚重,失忆之后还是这样,难道真有人讨厌一个人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吗?
白棠有一瞬间的出神,就是这一刻的松懈,让卫应寒挣脱了她的手,手脚并用地从她身边爬走了。
他在地上爬动的姿势实在不好看,但动作很迅速,一下子就爬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白棠跟上去,发现他又缩回了角落里,双手抱着膝,紧紧抿着唇,眼眶红红,一副受尽委屈无处诉说的样子。
白棠思索着该怎么哄他。
却听得他闷声说,“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,什么也不会,什么也做不了……”
白棠在他身边坐下,“不要多想,养好伤,你不比别人差。”
“你不喜欢我。”卫应寒说:“我知道你嫌弃我,不喜欢我,你喜欢别人,他能给你开车跟你笑……”
眼泪掉下来,他胡乱在手臂上擦掉,“你们都不喜欢我,没有一个人喜欢我。”
就连他自己也不喜欢自己。
谁会喜欢一个笨蛋,一个瘸子,一个废物呢,没有人会喜欢。
可是他喜欢白棠啊,怎么办,他连争都不会争,只会发脾气,只会让她更不喜欢他。
眼泪流得更凶,他干脆把头埋到膝盖里,不让她看见。
“糖糖,你不要不喜欢我,我,我……”
后面的话说不出来,因为他知道自己什么筹码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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