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是很巧,柳姑娘这是出来逛街吗?”萧瑶很自然打了个招呼。
“也不算是。”柳如烟永远一付温婉淡定,不疾不徐的姿态。
但这姿态,不卑不亢,却隐隐让人感觉到一种暗藏的内敛的气势。
“怎么说?”萧瑶随口回应。
柳如烟微微笑道:“刚才见到萧仵作的大名在秀女名单之上,以一名仵作的身份,能够让皇帝亲自点名入宫,实在出色。
可见陛下不仅有感于萧仵作在摄政王之乱中的功绩,对萧仵作的美貌也是赞赏有加,但不知萧仵作愿意入宫吗?”
“哼,”萧瑶冷笑一声,打呵呵,“入宫享尽荣华富贵,谁不想?”
柳如烟菀尔:“却也未必。这天底下的人形形色\/色,每个人的性格和想法都不一样。
像萧仵作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,或许觉得会在深宫之中埋没了才华和自由呢?”
萧瑶不禁深深看着柳如烟。
这女子能让男子趋之若鹜,那敏锐洞察力和智慧确实不简单。
“皇帝钦点,不去也得去,有什么办法?但是,我这么一个出身,又不会琴棋书画,撒娇卖萌,肯定也选不上。”萧瑶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和语气说道。
“可是,我想去……”柳如烟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“额……”萧瑶瞪大眼睛看着她。
柳如烟抿嘴而笑,自信而又淡定。
“来……”
她微笑着朝萧瑶勾了勾手指头,随即转身往人头攒动的墙边走,飘飘衣袂掀起香风一阵,连带着飘动的青丝,缕缕勾人魂魄。
刘勇上前替她们开了一条道,老百姓见到美女都很配合,自动向两旁分开。
柳如烟走到皇榜下,倚红送上了笔,柳如烟便拿起笔,在那列名单下面添上了自己的名字:柳如烟。
“啊?真是大胆,怎么敢这样?”老百姓都哗然了。
萧瑶皱眉,看着柳如烟。
柳如烟微微笑着,转身淡定地往回走,离开了人群。
萧瑶不由自主追了上去。
“柳姑娘这是何意?你自己添个名字上去,就算是毛遂自荐了吗?
这实在拙劣得很,只怕等下会有侍卫上来找姑娘麻烦,姑娘更不会因为这样就真的有了入宫的机会,反而可能有入牢房的机会。”
柳如烟停住了脚步,转身注视着萧瑶,意味深长道:“可是,你不是因为这样就追上来了吗?我成功地引起了你的注意。”
“哦,”萧瑶恍然大悟,“你这是想成功地引起陛下的注意。噗——”
她突然笑了出来,困惑地盯着柳如烟:“你以为引起注意就能让你见到陛下了呢?也许还没见到陛下之前,已经先进衙门了。”
“衙门?顺天府吗?”柳如烟微微笑着,“如果苗倩儿知道我会替她出嫁,那她会舍得抓我吗?如果她不敢李代桃僵,那么你敢么?萧仵作。”
柳如烟的目光如此淡定自信,好像在告诉萧瑶,以她阅人无数的经验,众人的心理她都拿捏得死死的感觉。
但事实也是如此。
萧瑶不禁长吁一口气,突然明白柳如烟要做什么了。
她在街头拦住她,并不是无的放矢的闲聊。
她有目的。
这个女人,思维缜密,逻辑严谨,目的明确啊。
“你料定我会答应你是吗?”萧瑶深深地凝视着柳如烟,“你的目标根本就在我,而不是苗倩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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