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查郑纯有没有生过孩子的那个人——褚耀堂。
顾十殊盯着那条信息,反复看了几遍,然后拨通了褚耀堂的号码,“苓姨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明显,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。
其实顾十殊刚收到信息的时候,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,但他想要亲口确认。
褚耀堂叹了口气:“苓姨瘦了很多,眼睛也无神,被你小叔牵着,我跟她打招呼,她看了我好久才想起来我是谁。”
期间,褚耀堂还提醒过她,但苓姨的脑子就跟卡壳了似的,只能一点一点运转。
还有很多细节都能证明苓姨过得不好——
比如,苓姨的脖子上有掐痕。
比如,顾庭茂不让苓姨跟他多说话。
但是这些褚耀堂不敢跟顾十殊说得太明白,怕顾十殊受不了。
“顾,要不要我试试看,能不能帮你把苓姨带回来?”
“不用。”顾十殊语气很冷静。
苓姨既然已经做出了牺牲,那必然不能让她白白牺牲。
岁岁的心脏目前还没有完全治好,眼下试图想要把苓姨从顾庭茂身边带走,必然会惹怒顾庭茂。
那个疯子筹谋了这么多年,想必把自己的反应也都计算在内。
他应该料定了褚耀堂会把苓姨的现状告诉自己,然后自己会忍不住去送死。
到时候,苓姨救不回来,自己和女儿都不会有好下场。
而且郑纯和丁罕的婚礼近在眼前,他大概也想拖住自己,让自己没法去破坏吧。
至亲之人饱受苦难,自己却无能为力,还要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成为别人的新娘,他顾庭茂要的,不就是看自己承受这些痛苦么?
自己偏就不如他所愿!
……
明天就是举行婚礼的日子了。
丁罕从中午开始,给郑纯打了不下十个电话。
但郑纯一个都没接,也没有把手机关机。
她在等顾十殊的电话。
她不相信,岭南这边这么大动静,京市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?
可偏偏,一直等到晚上十点,顾十殊也没有给她打来电话。
到最后,还是郑纯忍不住,以要跟孩子们说话的名义,先打了过去。
顾十殊很客气地接通,然后就把手机给了小叙跟岁岁。
两个孩子等了这么久不见妈妈回来看他们,就嚷嚷着要去看妈妈。
郑纯:“爸爸有没有说过要带你们来看妈妈?”
岁岁:“没有!”
小叙犹豫了一秒,然后说:“有!”
郑纯:?
怎么两个人的答案还不一样的?难道顾十殊只跟了小叙说要带他来岭南?
顿了顿,她又忽然明白过来——
不是顾十殊跟小叙说过不一样的话,而是小叙小小年纪,已然有了小心思,故意这么说的。
郑纯忽然就心酸起来,怕自己控制不好,连忙捂住了嘴巴。
小叙这时又说:“妈妈,我们都很想你,特别是爸爸,他做梦的时候,还喊了你的名字。”
这是真的。
顾十殊刚出院的那两天,睡得比较多。
白天睡觉的时候,小叙偷偷溜进去看过,正好撞见顾十殊做梦在喊郑纯的名字。
“妈妈,爸爸真的很想你。”
郑纯不信,认为这是儿子在帮老子说好话。
偏偏老子自己一点表示都没有!
“小叙,你把电话给爸爸,妈妈有话跟爸爸说。”
小叙乖乖地把手机送回了顾十殊的手中。
顾十殊:“你找我?”
郑纯:“你知道我明天结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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