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绿意盎然已经不在,那些枯枝上泛黄的叶子仿佛能够用肉眼数清楚。
即使地点不同,这情景却是惊人的熟悉。
宁月出神的望着窗外,不知道过了多久,才开了口。
那声音淡漠又缥缈,竟是夜晓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,
“晓晓,你数过叶子吗?”
夜晓没有见过宁月这样的神色,心里不免有些担忧,本来正准备上前询问安慰,乍然听到她的问题,不由得愣了愣。
她一头雾水的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数叶子?妈妈,你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来了?”
宁月将目光从窗外缓缓收回,转身看向了夜晓。
“因为这是我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最常做的事情,也是唯一一个,能让我不觉得时间像个黑洞,马上就要把我吞噬的事情,晓晓,那些绝望的等待的日子,我就是这样过来的。”
夜晓一愣,这才明白了宁月的意思,一时间心里酸涩不已,她上前一步,想要去握宁月的手,却触到了一片冰凉。
“妈妈,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,你看现在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?你再也不用去那个噩梦一般的地方了。”
宁月闻言在嘴角勾起了苦涩的弧度。
“说得好,晓晓,那确实是一个宛如噩梦的地方,是妈妈这辈子都走不出的噩梦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
宁月伸手制止了夜晓。
“晓晓,你不要急,听妈妈说,这世上人和人的悲欢说白了其实并不相通,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,即使你是我的女儿,我是你的母亲,我们本应该母女连心,也是一样的。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宁月脸上出奇的平静,有一瞬间,夜晓甚至以为对方是在说一个陌生的,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的事情。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我也知道后来你爸爸确实来了,也的确把我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了,但是你知道吗?一切都迟了,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时间限制的,迟来的解救根本不是解救,况且许多的内情你根本不清楚,隔了那么久,就是他夜庭宇不来,我也能在不久后凭自己的能力出去!”
说到这里,像是勾起了那些本应该早早埋葬的回忆,宁月的神情忽然激动了起来,连眼睛里都燃起了奇异的亮光。
那目光灼灼,如有实质般烙在了夜晓的心上,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双眼里面的恨意。
“我在里面日日的等,夜夜的盼,像个傻子一样等夜庭宇来救我,当时我唯一的支撑,就是我被抓前他跟我说的话,他说他马上就会把我救出来,他叫我放心,可是结果呢?我什么都没有等到!就是在那个时候,我真正看清了夜庭宇真面目,这个虚伪又自私的男人,根本就是在利用我,在骗我!”
夜晓从来没有见过宁月这样疯狂的样子,吓得脸色也变了,她拉着对方的手,想让她平静一点。
“妈妈,妈妈你冷静一点,你不要激动……”
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突破口,立时就像洪水一般倾泻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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