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,莺莺燕燕,十分热闹。
&nb端坐用膳的林媛隔着重重人影,已经看不清韦氏面上的神色,不过一旁的皇后跟前没那么多人,倒是看得清——有些出乎意料的是,皇后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难看,而是如往昔的平静无波。
&nb或许皇后也猜到了韦氏的晋封吧……林媛想着。从韦宓庄醒过来的那一天起,林媛就知道她很快就会坐上妃位。
&nb沈妃死了,贵妃出宫,拓跋弘想要继续维持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,韦氏显然是一个最合适加入的角色。
&nb静妃,静妃……有前头的沈妃做例,谁又敢相信韦静妃是表里如一的温良呢?这宫里本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善人。
&nb嫔妃们笑语不断,拓跋弘的手仍然指在韦氏的画上,赞赏着:“这一块是镞来山吧?听说十分严寒寸草不生,但曾有人挖出过铁矿和金矿……”
&nb韦宓庄轻轻地笑:“皇上说的这些事情臣妾也不懂得,臣妾只是看着‘九州志’和一些别国的史书,勉强画了这些山川与地域。”又看一眼太后,笑问道:“皇上和臣妾说起国事来,臣妾当真难以回答。太后娘娘发髻上这朵芍药绢花看着真新奇,臣妾斗胆问问太后,是哪里得来的?”
&nb皇太后淡笑道:“你是闺阁女子,皇帝心中所想的自然不是你能够明白的。”说着伸手抚上发髻:“这是今日慧婕妤刚刚进献上来的。”
&nb拓跋弘看韦宓庄喜欢太后的绢花,自己也不禁看了两眼,笑道:“媛儿好巧的心思,相比起来,尚宫局平日里制作的首饰就太庸俗了。”
&nb林媛有些惊奇韦氏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,只好笑答道:“皇上谬赞了,有静妃娘娘珠玉在前,嫔妾再巧的心思也只是用在饰物上头,哪里及得上静妃娘娘心怀天下。”
&nb韦静妃掩唇而笑:“我看慧婕妤就是个妙人儿。这么好看的东西,我实在喜欢得紧,可否能向婕妤讨要一些呢?”说着眼睛看向皇帝。
&nb林媛心里一沉,方才答应了给长宁帝姬做珠花是因为长宁是帝女,又是小孩子,赵淑媛还十分客气真诚地拿手上镯子做回礼,她也就没有拒绝。但韦氏再尊贵也只是嫔妃,凭得什么指使她做东西。
&nb而且说话间还摆出了主位娘娘的架子。只是因自己住在华阳宫的偏殿……
&nb拓跋弘正在兴头上,男人又心思粗,便笑对韦宓庄说:“你喜欢就和婕妤讨要。”
&nb这显然是一个下马威!如果今日答应了韦宓庄,就等同于向她低头,甚至日后会受她控制、听她摆布。拿你当针线上的丫鬟做东西你都做了,那吩咐你去做别的事,岂不是一样会去做。
&nb林媛心头泛着冷,面上只是淡笑:“嫔妾手艺很粗陋呢,不想静妃娘娘看得上眼。”
&nb“你何须自谦。”韦宓庄笑说。
&nb“静妃娘娘喜欢,嫔妾本不该推却的。”林媛的神色恭敬而守礼:“只是嫔妾这几日身子不好,手上乏力,怕是无法做这些小东西了。”
&nb韦氏还未说什么,那边拓跋弘已经抬头问道:“媛儿怎么了?怎么会手上乏力?”
&nb林媛低声解释道:“也说不上是怎么了……嫔妾送给太后娘娘的珠钗只有十二朵,其实原本是想做八十一朵的,九九为尊。但就在半月之前,嫔妾手脚都开始没力气,拿东西还时常拿不住,更别提捏针线。嫔妾没法子,好在已经做好了十几朵,就从中挑了十二个好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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